最近宇宙中心曹县火了,网民们开口便是曹县梗,媒体记者们走进曹县明察暗访探究竟,官媒人民日报点名鼓励曹县...人们不仅认识了一位“山东的河南口音”的网红小哥,还熟悉了一座“普通到在中国一抓一大把”的县城。
其实在当今的网红流量时代,一个地方因为一件事而突然走红已经不算新鲜事,比如,因为不当投资引发巨额政府债务而出名的独山县,去年那个藏族小伙丁真一己之力带火了甘孜理塘,那位美女副县长贺娇龙策马扬鞭图带火了新疆伊犁昭苏...透过这些网络“县域火”这事件的背后,我们会发现一种发展冲动,中国2848个县都有的发展冲动。特别是所有高级要素资源都涌向中心城市的当下,这个县域经济发展的问题就更突出了,各个县上至书记县长,下至黎民百姓都无时无刻不在操心发展的问题。就连最近以令人悲痛的事故而被人们记住的甘肃白银景泰县(越野马拉松),也折射出了地区官民们为求发展的本能努力。
曹县在这一系列县域话题事件中间,无疑是一个皆大欢喜的正面代表。我们若想探究”如何让县域经济继续充满魅力“这个话题,还真的应该回过头来再看看曹县,仔细琢磨我们会发现,这个”如何让县域经济继续充满魅力“话题的谜底曹县这个案例的谜面上。
以曹县的产业发展轨迹为线索,讨论两个问题?
1.从落后的贫困县到特色经济代表,究竟经历了什么、做对了什么?
2.当县域经济进入产业升级的十字路口,努力方向未来在哪里?
我对曹县感兴趣,因为我的本科室友,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就是曹县人,因为他结婚,我去年十一还去曹县呆了几日,由于职业习惯,颇有兴趣地奔走了解了挺多关于曹县的产业基础和风土人情,当时曹县还不出名,了解曹县当时只是为了多补充一个我中国城市行走的样本空间。
起步:手上的一把烂牌
曹县这座网红县城,现在说成是逆袭的励志代表一点都不过分。2020年曹县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63亿,人均GDP3.26万,单纯地看这个数字好像也没多富有,连全国百强县的边都没摸到(昆山第一GDP4250亿,云南安宁第100GDP572亿),而要看曹县近十年发展不禁要感叹,近十年经济总量翻4倍,年均经济增速接近15%,看全民电商的丁楼村人均收入破十万,超过北上广深一线城市人均收入平均值。这样的经济发展速度当一把网红,出些爆梗,不算是无理取闹。
而十年前,曹县一直是山东最知名的、最稳定的贫困县之一。
曹县地属鲁西南,地处鲁豫交界,所处的菏泽市,更是地处豫、鲁、苏、皖四省之交。虽拥有多省之交的地理位置,至今,外地去曹县的交通并不十分便利,曹县目前还没有开通高铁(最近要开了),距离最近的河南商丘高铁站也要60公里。虽然京九铁路贯穿全境,但是多数的快速列车停靠站都在菏泽商丘,曹县离这两个地方还有50公里。
曹县所在区域一直是中国地势最平坦,人口最稠密的区域,这个地区关键词曾经一直是“脱贫”。从地理上说,曹县是中国最”平“的县,“平”不仅代表着这里的土地曾经平坦肥沃,还代表这里曾经被河流反复冲击,是不折不扣的,多灾多难的”黄泛区“。山东、河南的贫困县都在那里扎堆,周围的定陶县、单县,兰考县,民权县、宁陵县都是曾经的贫困县。曹县人口多,山东136个区县中,175万排名第二。(第一滕州市176万),每年20万的劳动力输出,标榜着其劳动力输出大县的地位,大规模的外出务工也意味着本地除了农耕以外,很难拿得出成形的工业产业。
发展:曹县本土产业成长的三部曲
曹县话题其实已经出来一个月了,直到现在仍然在不断发酵,大家熟知曹县,持续炒作曹县,是因为曹县具有足够特色,足够有代表意义的产业话题,有新鲜可及、借鉴学习的产业历史,令人兴奋、正在发生的财富故事。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曹县两大特色产业,因棺材而闻名的木材产业与因汉服而闻名的服装产业,这两段产业发展的历史也都在网络江湖上被津津有味地传唱,但想要抄袭曹县的作业似乎不那么不容易,正如一个地区政府客户向我抱怨,”网红曹县火了,我们都很羡慕,但我又不是曹县,我们又能向曹县学习什么呢?“
所有的县域发展能向曹县学习什么,当然学不了曹县的运气,要学就学一点偶然之中蕴含着的必然吧。若将曹县的产业发展历史放到中国经济发展脉搏的大坐标去看,向曹县应该学什么,每个人心中自然应该有了答案。
接下来透过曹县热闹的产业现象背后,在对曹县产业发展历史做一轮调研分析的基础之上,来试图破译一下县域经济的发展密码。
(1)第一代产业:草莽年代,快速发展到泯然众人的羊毛产业
其实在曹县最早富起来的一拨人做的事,既不是大集镇人做的汉服,也不是庄寨雕的棺材,而是曹县县城西南方向的王集镇郭庄人,他们通过羊毛淘到了第一桶金。问起曹县当地人,在20年以前,谁不羡慕郭庄。曹县郭庄是一个回民聚集村,历史上有”皮毛行,宰牛羊“的传统,上世纪80年代初就有300多人在全国做皮毛生意,在改革开放之初,那个草莽的靠着长期在外生意闯荡的胆识、头脑与信息,郭庄人在市场上嗅到了商机,回村依托村党支部,多方筹措资金,办起了股份制毛纺企业,这个企业核心就是从外地收羊毛,在村里家庭作坊中做简单的洗毛加工,再卖到浙江的毛纺厂。企业成立两个月不到,参与羊毛加工的农户,每人净赚1.2万元,很快就成就一批先富起来的郭庄万元户,尝到甜头后,这只羊毛加工队伍迅速壮大,不到一年时间就发展到了120户,当年全村的人均纯收入超过千元,很快进入产业角色的郭庄人发挥先发优势与市场讯息优势,在全村组织形成稳定的羊毛购、加、销生产体系。
郭庄的羊毛产业发展到采购、洗毛、梳绒、毛条等初级完善后,产业成长的速度好像变慢了,郭庄的羊毛产业人将目光投向了离消费端更近,消息更灵通的江浙,在江浙一带设有几十家加工分厂,郭庄人又分散向大江南北,忙着寻找更大的市场,羊毛初加工市场的名号从郭庄的羊毛变成了郭庄人的羊毛。郭庄的羊毛产业虽然在近十几年也有过设备更新,投资扩建继续发展,目前仍有有六家规模毛纺企业,吸纳本村及周围从业人员3000余人,但是产业链深度一直徘徊在羊毛羊绒的加工级别,特别是这类羊毛的洗毛梳毛加工环节有所污染,而早些时候没有独立的产业园区和配套,给当地的环境曾经还带来不小的压力,产业发展配套的不足,某种程度上也阻碍产业的继续发展。
曹县郭庄某毛纺厂一隅
落成不久的曹县毛纺产业园区的污水处理场
郭庄人仍是那批成功而且值得尊敬的商人,只是可惜曾经拥有郭庄的曹县这个本来羊毛加工的领跑者,最后没能像同时代起步的河北清河、浙江桐乡濮院一样在羊毛羊绒产业上树立起属于自己的江湖地位。比如河北清河,这个人口不足40万的县城,完成了全国60%、全球40%以上的羊绒、羊绒制品生产,回顾清河羊毛产业发展史上半场,某种程度上和曹县郭庄很相似,不产羊毛、不靠海、不是天生的生产基地与贸易中心,就靠着一代创业人的在北方收羊毛回到所在乡镇企业加工,而闯出来了一片天地。但后面的故事,清河的羊毛产业演绎方式变了,在二代,三代创业者的努力下,清河羊毛产业从加工走向了制品,从制品走向了成衣,从加工基地转身成为市场集散中心,从代加者走向了品牌孵化者,清河的产业链不断发展,对产业上下游的控制能力越来越强。
曹县郭庄的羊毛加工产业可以算作曹县产业发展的阶段性尝试与阶段性成功。在那个市场经济刚刚起步,社会物资短缺的草莽年代,可以讲,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一波红利浪潮就是给走南闯北、信息灵通、头脑灵活的生意人准备的,郭庄人毫不犹豫地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在贸易倒卖的同时组织起了加工生产,这一点上曹县郭庄曾经已经做的足够出色。至于曹县郭庄羊毛产业没能继续保持领先,就是因为其羊毛产业在黄金期没有形成护城河,江浙区域的产业虹吸+眼光向外的郭庄人+区位条件一般的曹县很难积累起羊毛产业发展的元气,曹县郭庄的羊毛产业链始终没有有本质突破,没有护城河的地方产业就没有竞争力,没有发展的主动权。在曾经那个产业快速发展,格局快速形成的时代,不是因为郭庄做错了,而是别人发展太快了。
(2)第二代产业:出口驱动,牢牢嵌入日本国民经济体系中的木材产业
木材加工产业是曹县的两大明星产业之一,相比于服装产业,曹县的木材加工产业发展较早。现在被大家熟知的是曹县的棺材生意,早在20世纪初就已经开始和日本商人接洽联络了,根据日媒数据,现在曹县已经垄断了日本近9成的棺材。几乎所有的棺材都出自于曹县西北角的庄寨镇,其现在已经是中国最大的桐木加工生产基地,被业界称为木艺之都,在曹县人看来,为啥会经营起这门生意,除了棺材价格与日本的本土市场相比有绝对优势之外,还因为曹县有两点别人没有的基因,第一,盛产泡桐,这种木材是当年楷模焦裕禄在隔壁兰考县为防沙而推广种植的一种树木,这种树木生长期短,更轻更易燃,恰好日本传统殡葬习俗要求要将棺椁与尸体一起火化,曹县的泡桐就成了日本棺材的绝佳材料;第二,曹县的庄寨镇从事木材行当历史悠久,可以追溯至明代,手艺上能粗能细,不仅能做木匠活,还很擅长工艺木雕,这也恰好符合日本棺椁的要求。所以大家有调侃,曹县的天资与技艺承包了日本人最后一程的体面。
2020年,曹县林木加工该企业实现总产值186亿,是曹县名义上第一支柱产业。曹县庄寨从日本的棺材生意上尝到了巨大甜头,但并没有止步,围绕着日本完整的殡葬产业链条,将产品拓展至牌位、佛衣、骨灰盒等工艺品出口,并均做到了全国出口第一,依托超高性价比的寿材产品,曹县庄寨的木材加工产业链已经牢牢地嵌入的日本日常的国民经济体系中,现在的庄寨继续拓展木制工艺品的产品链条,从木枪、国旗、木剑、酒箱、茶盒、木衣架等等,市场从国际也逐步转向了国内,目前曹县已经从传统OEM走上了一条ODM之路,曹县对于木材产业的产业链掌控能力不断加强。
若从中国经济发展节奏上看,曹县的木材产业的快速崛起是搭上了中国那个年代外贸高速增长的快车。新世纪中国加入WTO,中国进入了外向型经济驱动发展的阶段,对外贸易依存度快速提高。在产业界看来,2000年以后,中国真正地成了世界工厂,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找原材料、找代工、找货源的国际贸易商比比皆是,那时的中国出口产品会享受到降低出口关税,出口退税等优惠。就在这样的经济大背景下,曹县的木艺加工与泡桐产业优势就被日本商人所发现,日本这种逆委托加工贸易成就曹县的棺材后面的辉煌灿烂。
若要总结曹县的木材产业为什么会持续近20年的大红大紫?因为曹县木材的产业链一直在拓展生长,这种让产业链一直持续生长的前提是顺应了大势,激活了基因,发挥了优势。大势是出口驱动的经济结构,可能当时庄寨人并没有意识到,但是未来不可不察;基因是曹县木材产业我有人无的天资与技艺,建立产业壁垒的天然护城河;优势是人力资本优势,庄寨采用早期中国制造的典型生产组织模式:以产业合作为纽带,以家庭作坊为基本生产分工单位,这种组织模式完美的满足了市场端既要大规模产出又能灵活调整的要求,充分发挥曹县的人口大省的劳动力资源优势。
(3)第三代产业:消费时代,伴随电商崛起的服装产业
曹县服装产业的发展说来也和曹县的寿材生意有些渊源。本来菏泽地区就是山东甚至全国重要的棉花产区,从棉花纺织棉布到裁剪成衣,当地本身就有不缺裁缝,而当寿材生意发展起来后,寿衣作为寿材的细分领域,其生产的产业组织化加速了,服装的设计、打板、缝纫、加工分工的有模有样。服饰加工慢慢从寿衣中又独立出来,20年前曹县大集镇就有村民为影楼、戏班加工服饰,并开始从事服装生意了。而大集镇真正的生意兴隆、远近闻名是从09年末丁楼村开出第一个网店开始的。在那个电商崛起的年代,演出服、影楼服还在淘宝上属于空白,很快就以丁楼村为中心刮起了淘宝网店风,短短四年,大集镇32个行政村全部成了淘宝村,又形成了”电商驱动+产业纽带+家庭式生产合作“升级版的生产组织模式。借助电商的力量,曹县开启了服装的规模化生产,奠定了其中国最大演出服生产基地的地位。
曹县“淘宝镇”傍晚发货时的火热气氛。图/视觉中国
而目前曹县的拳头产品”汉服“,是最近一两年崛起的新故事。因为疫情的影响,全国演绎市场的不景气,这些电商行业的老兵们也积极寻找出路,看到2019年尝试汉服生产的同行已经获利,便纷纷去抓这颗“汉服”救命稻草,大集镇民还带着演出服的要求不高的工艺审美、较低的成本、惊人的产能冲进了汉服市场,全面抢占了汉服的下沉市场。根据企查查数据,全国6000家汉服企业中,曹县占全国总量的1/4。根据一份《2020汉服消费趋势洞察报告》,在汉服消费中,100-300元的低价汉服占总汉服消费量的42%,而这一价位的汉服大多来自曹县,2020年,全国汉服市场规模是76亿,而曹县自己的汉服产值高达19亿。
曹县的服装产业是本土成长的第三代产业。它搭上了消费互联网时代,电商崛起的快车,而其中汉服单品的大卖正是迎合了中国疏通经济内循环带动消费崛起的大势。目前尚处于创业初期,汉服在质量层次不高,屡屡涉及山寨等问题上饱受市场诟病,比照曹县远销日本的寿材产业来看,曹县的汉服甚至服装产业的护城河还不深。曹县汉服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产业控制能力,在时尚创意、原创设计、行业制造标准等方面,曹县的汉服产业还有长足的路要走。在消费升级的大背景下,曹县的服装产业亟需走向有创新、有品牌、可持续发展的大路,最终要不可替代地嵌入中国国民消费体系中去。
回顾一下曹县本土三代产业的发展历程,我有两点体会,第一个是特色县域产业诞生的背后都是时代机遇与本地基因的联合演绎;第二,特色县域产业的长期发展需要持续提高产业链的掌控能力。
关于体会一:这几十年曹县三代本地产业从0到1的奋斗过程中,相同的是都恰当好处的利用曹县独特的基因与优势,这些基因是每个独立县域经济体都需要找寻的密码,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中国每一个县域经济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像这些与生俱来的基因与优势别人没有的话就学不了;而不同的是时势,曹县每一次产业孕育,都是时代发展洪流的产物,这点可以向曹县学,但学习方式不应只是刻舟求剑式地跟随模仿,而是举一反三地,思考如何将自己县域的基因优势与当前时代背景结合找到新出路。认清每个时代机遇的底层逻辑很重要。
关于体会二:曹县本土产业发展到目前来看,包括做的很有竞争力的木材产业,都需要着重考虑未来如何更有竞争力的可持续发展。曹县的产品产业规模虽然很大,但是目前还处于以作坊式生产为主的个体户时代,目前个体户的占比高达63%,过于分散的经济组织集合体在持续提高产业链控制能力方面会存在不少障碍,比如行业标准的制定难、生产服务资源的聚合慢、研发创新投入意愿不强等。如何提高曹县各产业在全国甚至国际产业竞争格局中的话语权,控制力应是现阶段曹县政府、协会、企业家都应该思考的问题。
所以关于县域经济发展:认清时势是前提,掌控产业是目的。
当县域经济集体进入产业升级的十字路口,方向在哪?结合以上的分析认知,若给当下县域经济发展一个具有普适性的建议,那就是一定要做好两点:从认清时势出发,要坚定一条路线;从掌控产业出发,要用好一个工具。
认清时势,坚持一条路线——深度城市化阶段,坚持城市包围农村的路线
原来大家理解县域经济,很容易把它理解成一种封闭的块状经济。好像可以从区域工业大体系中区别开来。但是这种现象只是城市化与产业化初级阶段的一种表征。当我们城市化已经进入深度城市化的下半场,区域经济一体化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产业高端要素向区域中心城市不断聚集已经不可逆,就比如很多县的人口外流,人才流失就已经是经济发展的最突出问题。县域经济在当下的发展再也没有了躲进小楼成一统的发展空间。县域经济不是诸侯经济,特别在此时,需要及时纠正的思路,反过来,每个县域经济要有经济对接思维,在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真的要好好考虑“城市包围农村的路线了”,就是如何向中心城市链接,把中心城市富集的资源,有效的反向引入县域经济体中。
这种从初级城市化向深度城市化过渡的阶段,发达国家早就经历过,比如一个韩国淳昌郡的案例会给当下处在十字路口的县域经济发展一些启迪。
淳昌原本是韩国西南角的全北市的一个贫困地区,因为当地盛产辣椒,并有独特工艺生产具有独特风味的辣椒酱(豆瓣辣椒酱)而远近闻名,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基因优势,在韩国60-70年代快速发展创造汉江奇迹的时候,这个县也默默发展起了土生土长的辣椒酱产业。可是80-90年代以后,韩国城市化的高速发展,淳昌郡也出现人口外流,家庭作坊式的辣椒酱产业受到很大影响,淳昌郡开始主动向外寻求产业资源导入。首先,引入知名食品领域产业资本,韩国最大的食品公司大象公司在淳昌投资建厂,制定传统辣椒酱的标准化工艺,试图将大企业的技术优势、销售网络与淳昌县本地的基因优势相结合,与淳昌郡共同使用”淳昌辣椒酱品牌“;其次,建立特色产业园区,一来,从保护传统制造工艺的角度,为原来零散的老一代酱师们提供公共基础设施,集聚产业发展,二来,还在工业园中成立了研究实验室,依托实验室与本地产业基础,主动对接全北国立大学的研究团队。这样,城市里大学的研发团队、大象公司研发部、当地传统辣椒酱制造手艺人有了一个在产业地研究新品种的合作平台,有了这样的平台,来自城市先进生产服务网络体系的人才,科学家、工程师定期来淳昌会晤,交流与学习。现在,来自淳昌郡的辣椒酱,带着国际标准走出国门,远销世界,淳昌也成为了韩国“酱类产业一号特区”。淳昌郡就是在县域产业亟待升级的十字路选择眼光向外,是自己嵌入进了中心城市为链接的高端资源服务网络中,广泛链接资源,用城市服务赋能本地产业,从而保证了淳昌辣椒酱产业持久的产业竞争力。
用好一个工具——让更多产业资源为我所用,拥抱产业互联网
现在是一个数字经济的时代,消费互联网时代的流量红利已经褪去,而产业互联网的大幕才刚刚开启。产业互联网是每一个县域特色产业经济都需要学会的一门工具,甚至是都需要具备的一种思维方式。产业互联网是什么?本质上就是数字经济时代,一种利用数字要素驱动,能链接更多的生产服务,进而形成一种更紧密合作的产业生态网络。
当很多人对于产业互联网的概念还是一知半解的时候,其实它已经开始在发挥作用。来自于消费互联网的电商其实都已经开始打起了产业互联网的主意,现在很多电商直播带货销售的新模式背后都开始玩起了产业互联网逻辑。
就比如拼多多,在布局完下沉市场后,开始把服务目标瞄准了中国以县域经济为主体的制造产业带,从原来的“单场扶持”打法进入了“产业带激活”打法,发起“新品牌计划”,把更多的数据支持、流量倾斜、补贴优惠给了更具性价比,制造能力强的优质企业的直播电商,他们直播不同于那种顶级流量明星的直播带货仅仅停留在零售,而是将更多的生产过程、产业故事带入了直播间,更多的企业老板进入直播间还可能和直播间的用户谈起了更大的生意与合作,直播间不一定都是几十万的流量粉丝,而是经常精准地汇聚了很多行业从业者、服务者,这种直播产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企业电商直播不但宣传了企业品牌,带动了销售,还从另一个意义上自动匹配很多产业合作者、产业服务者,让企业能链接更多产业合作资源。更收益的应该是政府,一场场企业直播可能就是一次次的区域产业招商大会,而且是更精准效率更高的招商大会。目前这样的“新品牌计划”已经进入深水区,让很多昔日的知名品牌代工厂完成了自我品牌的华丽转身,而且激活了诸如茶叶、家居、服装等多种县域特色产业,就连2020年曹县的汉服大卖也能找此类产业互联网打法赋能驱动的影子。虽然这套电商产业互联网的打法和现在主流技术路线传播的产业互联网概念好像不太一样,但产业互联网的三大要素:数据、生态、生产性服务在这个模式里都能找到。这已经能让各县域产业达到放大资源链接杠杆,提升产业控制能力的目的了。
现在的产业互联网浪潮刚刚开始,有龙头企业发力的,有政府推动发力的,有原来的互联网公司发力的,数字技术和产业场景正在破冰融合,现在很多产业互联网平台还不成熟,但不代表着各个产业集聚区就不需要思考自己产业互联网的未来,产业互联网是这个数字时代提升产业链掌控能力最好的工具,很难想象未来你若是一个汉服产业中心,但你没有发育汉服的产业互联网是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能向曹县学习什么?围绕曹县这个普通的县城说了这么多,若单独看每一个产业发展,好像就只能在外边看看热闹。而当我们将曹县的产业发展放在中国经济发展的历史浪潮之中,将三代本地产业按照时间轴一一梳理。我们也不难总结出县域经济发展的规律:
县域经济要完成从0到1的跨越,就犹如抱着单板冲浪,更多要眼光向内,充分发展基因与优势,以自己最擅长的姿势,把握住一波浪涛,便能承浪而起;
以前羸弱的县域产业已经羽翼丰满准备逐鹿中原的时候,就犹如准备乘船出海,更多要眼光向外,跳出县域看县域产业发展,要看清洋流,做大船帆,平稳驶进,才能不惧风浪。
县域经济随着中国经济崛起的浪潮发展至今,如何能持续充满魅力的通用标准答案也已经浮现,一言以蔽之:认清时势并持续提升产业链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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